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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说: 天涯和谷育 作者: 谷育 更新时间:Sun Apr 30 02:46:22 CST 2017

枕着略略仰起的头,一双憧憬的明亮的眼睛云蕴含着无限的思绪与柔情。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丰富地去幻想一个望网络里的女子。或许我们只是文字游戏的敌对双方。而我们恰好是棋逢对手。可是文字不应该是内心的呈现吗/至少在我,文字是我内心**裸的呈现,没有矫情,没有雕琢。如果网聊是发自内心的交流。那么网恋是否可以摆脱虚拟而成为真情流露的舞台呢/莎士比亚在《十四行诗》中说;“爱情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灵看的。所以长翅膀的爱神被画成瞎子。

工地上压路机,平地机的声音烘烘隆隆,震耳欲聋。大刘在为已经浇铸好的混凝土的桥墩撒水。他拿着水管对着桥墩来回地抽动。周围的人突然又拿他开玩笑。翠花已经离开了工地。据说是怀孕了不得不送回家养胎。开玩笑的主题依旧是翠花。“大刘,你是应该好好看着翠花,你说她那么标致的人。垂涎她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就这样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标致的女人就算本性里没有水性扬花的成份。只怕也奈不住寂寞,奈不住诱惑。”“你说潘金莲算不算是个坏女人。

”“不算,那都是因为武大郎太窝囊而西门庆太出色。”大刘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始终坚持他一惯的不吭声的作风,在我眼里,大刘不是武大郎而翠花也不可能是潘金莲,翠花在性格上似乎有点像王熙凤,如果真有人打翠花的主意,我倒更愿意相信她会像王熙凤对付贾瑞一样。一个聪明的女人嫁一个木纳迟钝却绝不愚蠢的男人。这种配对或许才是最互补的吧。玩笑从翠花慢慢转移到工地附近村子里一个丧夫的女人身上。据说农民工兄弟里有好几个都和她眉来眼去过。

不过关系发展到哪一不却没有人知道。 对于一群工作辛苦,生活枯燥的男人们来说,磨磨嘴皮子,侃侃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似乎是生活唯一的调味剂。而我始终作为一个旁观者静耳细听,冷眼旁观。如果说我的脸像一块缺水的禾田,那么大刘的双手已是沟壑纵横的乾坤地理图。又迎来了一个月一次的例会,老生重谈。一点新意都没有。枯坐几个小时。领导在上面拉着官腔就这这个问题,那个问题发表他的高论。如果你真的仔细认真的听的话,你会发现他每次说的话都大致相同。

好在我每次都走神。所以每次都听到了以前没有听到的某一部分。 我突然就想起了,《西游记》里金蝉子被贬下凡的事。心里就觉得好笑。金蝉子之所以被贬也许并不是他的错,谁叫如来参禅论道的一番言论不足以吸引人呢/幸好晚上就有活动,我不知道这次的聚会是纯粹的一帮男人无聊地打发时间的手段还是以此为借口做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事。做一些不大能见光的事情。通常我是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聚会的,一是没有资格,二是我本不愿意花心思搞这些所谓的灰色收入,也许就像我曾经的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我是个胆小怕事的男人。

别人在这个行业收得钵满盆满,而我依然孑然一身,别人应酬地体态发福,满身珠光宝气,而我只是蹭了一顿饭而已。我有时也会想,我远离家乡,远离亲人,在这种荒野之地生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底所为何来?若说真的为祖国的公路事业,别说我不信,鬼都不会信。我不是个大公无私,鞠躬尽瘁的人。我甚至有点自私,小气,贪婪,利欲薰心。总之,这个世界大部分男人有的缺点我身上一点也不少,可我又确确实实在这个行业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年,而这十年里我除了堂而皇之地收取红双喜之外,也就是蹭几顿饭而已了,如果这也算收贿的话,那么我想不收贿的人是没法在这个行业混下去的。

从各级政府官员到各路商人再到农民工老板,哪一件事是不应酬能完成的。也许有些规则可以违背,有些潜规则却不可以违背。下午收工之后,农民工老板将我叫住了。说是一起到县城的饭馆里去吃一顿,他请客。我没有理由拒绝他。蹭农民工老板的饭吃是司空见惯的事。不吃白不吃,在这个行业的人都知道虽然监理是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可是找起麻烦来也是够施工队那帮人喝一壶的,农民工老板时不时地请我们吃顿饭也有点破财消灾的意思。让我们吃好了,玩好了。哪里还好意思找麻烦呢?通常只要质量还过得去,都会让他们过关。

我们坐的是农民工老板的小车,本来说先到饭馆吃了再去KTV,然后再桑拿。总之,今晚一定要玩高兴了。说实话,平时都是吃完再KTV就算不错了。今天居然还桑拿。怎么突然就这么大手笔,着实让我吃惊,后来又说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就叫了一桌饭菜送到KTV的包箱里。酒过三巡,小姐们已经坐在各人的大腿上了,就只差坐我身边的那位依然在自己的座位上,我一直都闷不吭声的喝酒,大家干,我陪。大家不干,我自己照样一杯一杯得倒。伺候我的那位小姐见我这样,先还陪我喝了几杯。

后来就干脆随便我怎么样。她只是闷闷地看着我喝。也许做小姐的也不是那么下贱。碰到一个好伺候的主。她也落得清闲。谁真的那么愿意使出浑身解数卖弄风骚呢?我喝着喝着就觉得这样一杯一杯地倒太费劲了。索性就拧开啤酒瓶盖直接往嘴里送。几瓶下去,我已不省人事。接下来的事我全然不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的头依然疼痛难忍。小秋告诉我昨晚我回到宿舍一直说糊话。他只听清了一句“你到底爱过我吗?”我不知道小秋说的是真还是假,却依然为自己的酒后失言感到懊悔,这句话泄露了我心中的脆弱。

原来越是想隐藏的事越是会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中显露出来,比如我的酒后失言。就算我想解释一番,只怕给人的感觉也是欲盖弥彰吧。有谁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呢?我只好任由小秋拿这句话一遍遍地戏弄我。事实上我很可能是酒后吐真言。三年前我在张家界的某某公路第一通道工程第一合同段的一座大桥施工中作监理。也是在应酬的时候,在KTV的包箱里认识了雨婷。她是个歌女,陪人喝喝酒,唱唱歌的那种,我们大家在KTV的包箱里划拳,谁输了就喝酒或是唱歌,她的运气似乎特别不好,大部分的时候总是她输,她输了的时候就毫不含糊地将满满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豪爽之极。看她纤纤弱质的样子,喝起酒来完全不输任何男人,大家的兴致更是高涨。直到把她灌醉为止,她醉倒在沙发上露出的是纯洁的笑,像婴儿般的笑,仿佛从来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一种天性的纯洁,就像在佛门净土里生长的白兰花。男人们开始撤退,我最后一个走出包箱的大门,可是当我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不忍,就将一个酒醉的女子这样扔在包箱里吗?我的脑海里无端地涌现出许多酒醉女子被男人**的罪恶画面。我突然就觉得不应该把她扔在这里。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男人,而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似乎在道德上有对她的安全负责的义务。我再一次走进包箱,来到她面前,看见她静静地睡倒在沙发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拿她怎么办。我有点后悔自己心里所发出的那点仁慈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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