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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说: 天涯和谷育 作者: 谷育 更新时间:Sun Apr 30 02:46:22 CST 2017

打他,掐他,泼他?我最终选择拍了几下她的脸,见她不醒,才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泼了她。她醒过来了,知道是我泼得她,也没现出生气的表情。似乎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说:“你该走了。”她糊里糊涂地说:“好,去哪里?”她倒问起我来,这叫什么事啊?要不是看在她还没有清醒的份上,我真懒得理她。“当然是回你家啊。”我有点不耐烦起来。后来才知道这是在酒精和堕落的心理的驱使下说得荒唐话。她将她的住址告诉了我。“人之初,性本善。 ”圣人说的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不然我无法解释我那时的一切善举,我鬼使神差地扶起她走出包箱的大门,鬼使神差地打的送她回家。当我终于把她架上她住的三楼。将她虽不沉重但也绝不轻飘的身体放倒在她的卧室里的床上,正准备离开时,她突然起身大吐,并且刚好撞上我的前胸,我的衣服被吐得一踏糊涂。而她还只是暴风雨的前奏。她立刻撇开我冲进厕所里。然后痛苦的呕吐声和冲厕所的水流声随之而来。我为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感到忧心忡忡和无可奈何时,厕所里的抽泣声越来越明显,我的慈悲和怜悯突然涌向心头,我走过去敲了厕所的门,她没开,我隔着门开始安慰她,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不过说了些别哭了,先开门再说之类的话,可是我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不知道最后是哭够了还是哭累了,她打开了门,见我还站在那里便没好气地说:“你想干什么?”我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我不想干什么。”她恼怒加疑惑地问:“你不想干什么你送我回家?”我突然有点明白之前那一连串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我说:“你想让我干嘛呢?”她没有回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时间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我没法赶回工地上去了,而她也礼貌性地留我:“要不在这里住一晚吧。

”我也毫不客气地说:“那就借你的沙发一用。”她帮忙搬出来一套新被褥。这一晚我睡在她的小客厅里就一直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知道是自己的好奇心太重还是风尘女子这个头衔让她本身就带有一种神秘感。我一直在想她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荒唐话又为什么哭得那样歇斯底里。她是不是对很多男人说过那样的话所以也把我当成了那样的男人。我又不是第一次出现在KTV的包箱里,**女我也见得不少,***我也不是没玩过。可是从来我都当她们是过眼烟云。

然而这个晚上我却莫明其妙地对这个一墙之隔的风尘女子浮想联翩。我与雨婷的一段孽情因为这个夜晚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了。对于我们这群生活在工程第一线的劳动者而言,平时生活上的单调和乏味是可想而知的。风花雪月对我们来说是那样的遥远,我们无法理直气壮地出入高档次的酒吧,无法像成功男人一样地包养二奶。可是上帝在造就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把一切都想好了。他将世人分成了男女。他让每一个人都同样拥有**。别墅里可以养金丝雀,按摩间里可以打炮,品位不同,可是说到底是一回事。

我经常听农民工里的人说谁谁昨晚一夜未归。谁昨晚看见另一个谁被一个街边的女人拉走了。谁又去按摩间***了。***在男人们的世界里司空见惯。我也不例外。也许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精神生活必定走向空虚。于是心中的女神便站起来对我们循循善诱。而雨婷是符合我对女神的诸多想象的。那一段时间我频繁地出入KTV。雨婷的清纯是三陪小姐里出了名的。即使她外表的清纯极有可能是一张虚伪的面具。可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面对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鬼一样的脸。

KTV的大部分小姐的装扮如果放在乍现的聚光灯下绝对可能吓破人的胆。一张涂满粉底得脸,眼睛在假睫毛和眼影的衬托下,又鼓又黑,仿佛一用力眼珠子就会掉下来。然后嘴唇红得像吸血鬼刚吸过血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这家KTV并非多么高档的场所。我们来到这里也没打算要得到多少特别的服务,现在的三陪小姐能够在KTV唱唱卡拉OK就很不错了,只要唱歌稍微专业一点,爹功再强一点,唱的时候多投入一点感情。陪酒豪爽一点就够让客人们尽兴了。对小姐的长相一般都不是太在乎,如果长相出众也不大可能在这种三流娱乐场所当小姐,而雨婷超出了我们对这家KTV的小姐的要求。

我们一群男人在一起时常说她其实很有资格到高级酒吧去做坐台小姐。或者去做有钱人的情人,犯不着在这种KTV混饭吃。说实话做一个专业的三陪小姐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为了替老板卖出更多的啤酒,获得更多的提成,也为了赚取客人更多的小费,她们拼命地笑脸迎人,轻歌曼舞,雨婷无疑是三陪小姐里的佼佼者,因此我们经常来这家KTV,也都愿意点名要她来陪。而她的表现也很让我们满意。次数多了,大家也就混得很熟,尤其是我,自从那次送她回家。

我们彼此似乎有那么点心领神会的意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会在心里留下一点特殊的意义。我从不主动邀她喝酒,她也当我和别的客人没什么两样,可我的眼神却在有意无意间注视着她和别的男人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有时候看见她被人一杯一杯地灌,我真的有些不忍心。便劝她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她大部分的时候是不理会的,偶尔也会买弄风情地将酒送到我的嘴边说∶“你这么关心我/你要真这么关心我就替我喝了这杯。”按我的个性而言我是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去帮三陪女替酒的。

就像我不可能在应酬的时候主动替我的上司挡酒是一样的。通常这种时候我都有一个男人的不识时务的倔强和傲气。这也许是我在这个行业呆了十年却依然和小秋一样拿工资的原因吧,可是同样的,我还有属于一个男人的虚荣。我经不起他们的一番激将和怂恿。仿佛我再不替她喝下这一杯就是小肚鸡肠,扭捏作态。于是我只好装着勉为其难地喝下去了。其实想起我送她回去的那个晚上,她醉酒后的痛苦情形,我倒并非不愿意替她喝下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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